故鄉的山水路人

清明回了老家,早飯後無事可做,感覺無聊,便過了小橋,一個人去頭道溝走走。記得三四歲的時候去過舅爺家,他家住在最溝裡,現如今故人西去,想想這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

溝口有條更小的河,也談不上河,準確的應該說是細流,是從的溝裡流下來的,時下冰雪還沒有完全融化,細水時斷時流。小時候夏天總領著五姑家的弟弟來這裡抓魚,那時的這里水草茂盛、鵝鴨嬉戲、細水潺潺而流,美麗如畫,可以用唯美來形容。如今也不知道冰雪消融、春暖花開之後會呈現怎樣一種景象,但願一切依舊,如同兒時。

溝口住著遠支的一個三哥,三嫂在院門口哄著孫子。雖說離開了多年,我還是認得的。處於禮貌,停下來打聲招呼,與她閒談幾句。從她的眼神和言語中感覺到,顯然已記不起我是誰了,如同與一個陌生的路人搭腔。索性我也沒介紹自己,就繼續走路了。

路依舊是兒時的土路,只是在每家的院門口,自己修的略平坦些,也稍寬敞些,餘下的依舊是彎彎曲曲,並不時的有石頭冒出。溝里人家都是沿著這條小路依山而居,從溝口一直蜿蜒至半山腰。屋前是涓涓細流,屋後是綿綿群山。家家都是這樣背陰朝陽,前水後山,正所謂風水學中最講究的居住之所在。房屋大多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建的,多是磚瓦房。伴著歲月的流逝,顏色暗淡了許多,已無昔日的靚麗。溝里人家的生活也隨著周邊經濟的發展,收入增加了許多,如今日子也過的越來越殷實。很多家都把先前的木窗換成了鋁合金窗、屋頂上也安上了太陽能熱水器、院內停放著農用車。很多家也本可以走出這山溝,去城裡去生活,或許正是因為留戀這山、這水、這山溝溝,至今仍舊留在這裡,享受山里悠然自得生活。

一路走來,路過了幾個兒時的同學家,小時候都在這些家裡玩過,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。他們中的三五個都搬到了城裡生活,如今發展的也都很好。近兩年把溝裡的房子和地賣了,把父母接了過去一起生活。也有兩個留在了家裡,依舊持弄著父母留下的山地和果樹。農閒時到外面的建築工地打工,或是開著農用車季節性的販賣山貨,日子過的殷實而悠閒。

走了很長一段路,不覺熱了,隨手褪去了外面的夾克衫擔於手臂,露出了略粉並帶有小花的襯衫。正因這件花襯衫,還鬧裡了點小小的誤會。身後不遠,聽到兩位老太太在談論著我男還是女。甲道:“也不知道前面的媳婦是誰家的?”乙道:“你看錯了吧,我看不像媳婦,倒像個老爺們。”甲道:“我看不是老爺們,你沒看到穿粉色的花衣裳。”乙道:“他嬸你不知道,現在的老爺們穿的可花花了!”聽到兩位老人的對話,我不免笑了起來。就索性停步轉過身沖她們笑了笑,讓她們仔細的看看我是“純爺們”。兩位老人見我突然轉身沖她們微笑,頓時閉口不言。短暫的沉默之後又突然開懷大笑,笑聲是那麼的爽朗、清脆。在兩位老人的一陣笑聲中,我轉過身來又繼續走路了。

又走了許久,沿著幾步石階,來到山根兒前的一個荒廢的院落。這已經是最溝裡了,應該就是舅爺家的老宅。很難想像三十年前的這個院子,老少四世同堂,十多口人一起生活。雖深在溝裡,交通不便,日子卻過的樸實而幸福。如今這宅院已荒廢了多年,門窗已全無,屋脊還沒有坍塌,上面長滿了荒草。院當中一碾石磨,大門偏西的位置一眼水井。來到井前,多少感到驚訝,井水依舊較深而且清澈見底,這正如老人常說的一句話,“山有多高,水有多高”,看來果真如此!如今院子也被種上了苞米,收割後的苞米茬矩陣式整齊的排列著,如士兵守衛著這荒廢的宅院,等候著主人或許有一天能夠回來,聆聽那久違而熟悉的歡笑聲。定足於院中,向山下望去,才知道自己早已站在山腰之上了。一路走來的小路宛然一條巨蟒,順臥於兩山之間。遠處山坡上七八老鄉在忙著地裡的活計,為春種做著準備。不覺暗自祈禱,希望這裡年年都能夠風調雨順,五穀豐登。

回來的路上,與一位忙完農活的老者同行,老人很是善談,談起了家裡很多早些年的人與事。雖說很多我都是第一次聽說,但並不感覺陌生,反倒覺得是如此的熟悉,熟悉到如同親歷。或許這些早已刻在我的骨子裡,融入我的血液,陪我與生俱來。

這山、這水、這路、這人……這兒是我的家!

只剩自己的腳步聲 平淡的幸福 即使沒有永恆 由衷地喜歡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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